张世康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滴,总是喷嚏不断。
好在以后暂时不用再当牛马,他心情倒是还不错。
按照他的计划,等跟家人一块过了中秋节,他就要借着前往东南处置郑芝龙放飞自我了。
和联胜准备了两年,如今一百多艘商船在江南沿海整装待发。
平生还没出过海,更别提出国,张世康不期待那是不可能的。
崇祯十四年八月初八,公祭日。
张世康少有的没有赖床,一大早就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穿衣。
身为当朝郡王、天下兵马大元帅,又是大明公祭日的确立者,张世康很重视这次公祭阅兵。
大明每年的祭祀活动其实不少,天坛、地坛、太庙,还有农事等等,但张世康认为这些祭祀多少有些脱离群众,形式大于意义。
而这次公祭日,祭祀的主体是历次战争中牺牲的军民,严格意义上属于为基层设置的公祭仪式。
张世康晓谕三军,自纪念碑落成之日起,往后战争中牺牲士兵之花名册、军旗皆可接受万民祭拜。
在纪念碑后方则建有为普通百姓开放的祭祀地,在那些院落内,存放着牺牲将士的名讳、骨灰,有特殊贡献的甚至还会记录生平事迹。
大明虽然在太庙的两侧,也为对朝廷做出巨大的贡献的功臣立牌位,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配享太庙。
但终大明一朝,能入太庙的人也就那么些人,张世康不否认这些人的功劳,但他认为,底层将士的功勋不比这些人低。
一将终成万古枯,将入太庙,那些为将搏名的一万枯骨,不该被人忘记。
一大早,就不断有亲兵来汇报各种事宜,大抵上是公祭安防,以及阅兵事务。
算着崇祯老哥的早朝差不多该结束了,张世康便骑马出了门,向着长安街进发。
有鉴于鸿胪寺、礼部乃至东厂的多番宣传,这一日,整条长安街人满为患,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。
而长安街两侧的百姓,也对这次公祭充满了好奇。
“听说了吗?这个劳什子公祭日,天子还要亲自参与呢!”
“可不是,自打去岁见过一次天子,俺可一年都没见着了。”
“那是你运气好,俺上次挤破了头都没见着。”
“切,那是你个子低,能怪谁?”
“可是俺见着了大元帅,最近的时候,俺离大元帅顶多不超过十步!”
“听说这个公祭日,就是大元帅提议,专门为战死士兵设立的。”
“要不说大元帅爱兵如子呢,俺长这么大,还从没听说过朝廷祭祀士兵咧!”
“那可不,大元帅不仅爱兵如子,更是爱民如子,永平的事儿都听说了吧,布告还说了,此次公祭之后,百姓也可自发祭奠。”
……
巳时刚过,五城兵马司全军出动,在长安街以及其他重要街道拉起人墙。
只不过被张世康修理了几次,兵马司的人不敢再动辄打骂百姓,兵马司的人一来,街道上的嘈杂瞬间少了许多。
除却兵马司以外,百姓中还夹杂着不少锦衣卫、东厂的便衣,甚至于街道两侧的屋顶、角落里都分布着大量的哨兵。
此番公祭,天子、太子、兵马大元帅、文武百官都要参与,张世康还特别要求百姓也可以参观整个仪式。
这无疑给安保工作施加了巨大的压力,为此锦衣卫指挥使刘文柄和东厂厂督方正化一夜都没睡觉,对沿途各处施行了三百六十度的监控。
巳正,张世康身着赤色团龙服,带着亲卫抵达大明门,几乎同一时间,崇祯皇帝的銮驾自紫禁城出来。
太子朱慈烺掀开了銮驾的门帘,崇祯皇帝冲张世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