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(1 / 2)

清晨的雾还没有散去,一条乡间小路上,一辆牛车拉着三人慢慢往前驶着。

老牛悠然自得的吃着小路边上的杂草,时不时还很满足的发出“哞”“哞”的叫声。

牛车上的女人被晨雾打湿的头发,沿着缕缕垂散的发丝滴嗒着水珠,脸上俩行泪和着雾珠一起流,只是听不到她一丝哭泣声音。

她怀里抱着的那个男人,一脸青黑,已没有了一点声响动静。

“叮铃铛铛铛”

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,惊醒了牛车上熟睡的小女孩。

睁大眼看着远处白茫茫的天地,身边的妈妈在哭什么,爸爸脸怎么了,她不知道这陌生的地方是哪,更不懂生与死的距离有多远。

眼前所有的一切,都没有那个坐在自行车上,小男孩手里拿着的饼有吸引力。

她不停的盯着小男孩手上的煎饼果子,舔着嘴唇,咽着口水。

路过的骑车人,是西河口的董束礼。

董束礼的父亲原来是外地有名的地主,到了解放后,土改闹了起来,没经得起折腾,早早去了。

家里的财产都分给了贫下中农,母亲带着十来岁的他远走他乡,又带着他改嫁了到了西河口。

继父在村口开了间小小的杂货铺子,也就刚够一家吃喝的。

’粗缯大布裹生涯,腹有诗书气自华‘

这里就是董束礼的写照,继父在求学这方面从来没有苛待过他,学堂,书籍都尽力满足。

后来他成家后不久,继父跟母亲也相继走了。

董束礼守着那个小小杂货铺子,带着妻子清淡过活,只是那已婚的妻子生下一子后,嫌日子过得清苦,董束礼又不愿意卖力气再去多挣点,那想过好日子的媳妇找了天就那么悄悄的离开了。

只留下了董束礼一个人带着儿子,儿子取名董佳白,父子俩人就住在杂货铺后面的那个俩层的木楼里。

董束礼也没有什么大力气,下地干活什么的也不行,好在杂货铺挣的钱,也还能够爷俩生活。

这天一早,七岁的董佳白吵着要吃煎饼果子,董束礼就骑上车带着佳白去了镇上。

刚回到村口就看到前面有辆牛车在前面走走停停,觉得奇怪,所以就骑得慢了。

到了牛车跟前,看到有些不妥,董束礼就立好自行车,把佳白在自行车前面大扛上抱了下来。

走到牛车前,看见车上女人全身都温透了,怀里抱着的那个男人,脸色青灰了,一点血色都没有了,怕是已经过去了。

那个女人就那么抱着一动不动,束礼生怕开口惊了她,就问佳白要了煎饼果子,掰了一半下来,递给了在牛车上的小姑娘“饿了吧,先吃一口。”

束礼本来以为这样,车上女人会有点反应,但是车上的女人还是那么一动不动的,像个泥塑人像一样。

小姑娘接过煎饼,三下五除二就吃掉了,吃完还看着董佳白手里那剩下的半个煎饼果子,佳白看了看她,又看了了下自己手里的煎饼果子,递到了她面前“那,那你再吃一半吧。”

小姑娘接过来就吃了起来,佳白就在边上看得直咽口水,剩下的半个煎饼果子都吃完了,小姑娘也没想起佳白那句,你再吃一半,吃完了,自顾自的在那直打饱嗝。

佳白委屈的看着爸爸,束礼摸了摸佳白头“没事,明天爸爸再带你去买。”

佳白懂事的点了点头,他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温文尔雅,可能是年纪还小,父亲常挂在嘴边的儒家道学他还没学到。

束礼再回过头看着牛车上的女人,还是那么泥塑般的坐在那,束礼探过身子去,凑得离她近了一些,又问道“妹子,有什么难事你说。”

看着还是一动不动她,束礼用手轻轻拍了下赵月的肩头,赵月抬起头看着束礼,一句话没有,俩眼里全是眼